2月26日晚，加拿大政府在社交媒体上的一则“红色预警”，像颗石子砸进了在伊朗的加拿大公民圈——“地区局势持续紧张，敌对行动可能毫无预警爆发，请所有在伊的加拿大公民，立即通过安全渠道撤离。”
做了十几年记者，我太懂这种“反复提醒”背后的分量。就在2月4日，加拿大刚把伊朗旅行警示从“谨慎前往”直接拉到“禁止所有非必要旅行”，要求在伊公民“尽快离境”。不到一个月两次加码，连平时爱调侃“政府太敏感”的加拿大网友都绷不住了：“这次是真的要出事？”
在德黑兰教了三年英语的艾米丽，昨天凌晨给我发了条语音，声音里带着颤：“本来订了3月5日的机票，想等诺鲁兹节（伊朗新年）跟当地朋友聚完再走，现在刷机票刷到凌晨三点——德黑兰飞迪拜的航班已经涨了三倍，还只剩最后两张经济舱。楼下超市今天都在抢矿泉水，老板说‘要是局势变了，物资肯定紧’。”她拍了张手机里的机票截图给我，备注栏里写着“临时改期费：1200加元”。
但也有不少人觉得“没必要慌”。在伊斯法罕做文物修复的加拿大小伙杰克，朋友圈里还在发逛大巴扎的照片：“我问了伊朗本地的朋友，他们说‘街上该干嘛干嘛，没见着军队调动’。政府就是爱吓唬人，上次说‘可能有恐怖袭击’，结果啥也没发生。”底下有个加拿大网友评论：“等真出事了，你哭都来不及。”
其实不用问专家也知道，加拿大这么“急”肯定有原因——近期波斯湾周边的军事活动明显多了，美国航母“艾森豪威尔”号刚穿过霍尔木兹海峡，伊朗革命卫队也试新的巡航导弹。智库的朋友跟我聊的时候说：“加拿大的情报系统从来不会无的放矢，这种‘两次升级’的警示，说明他们掌握的风险信息已经到了‘必须行动’的程度。”
今晚刷到加拿大的最新回应，发言人只说了句“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公民安全”，没再多解释。但对在海外的人来说，这句话已经够重了——就像艾米丽说的：“我妈刚才给我发消息，就四个字‘赶紧回来’。比起‘是不是过度紧张’，活着回家才是最实在的。”
现在再看德黑兰街头，诺鲁兹节的红灯笼还挂着，商店门口的“新年折扣”海报没摘，可空气里总飘着点说不上来的“慌”。路过的 taxi 司机跟我唠：“昨天有个加拿大客人，给了双倍车钱让我送他去机场，说‘晚了就走不了了’。”
其实不管警示是不是“过度”，对海外公民来说，政府的提醒从来都是最直接的“安全信号”——毕竟，比起“赌一把没事”，“平安回家”才是最该攥紧的底线。希望这份“紧急撤离令”最后只是虚惊一场，毕竟没人愿意在诺鲁兹节的烟火里，听见战争的警报。
